【Movie】《風月》中陰鬱虛空的翩翩俗世佳公子——張國榮

 

哥哥張國榮今天若尚在場，已經67歲。不論《春光乍洩》中的何寶榮或是《阿飛正傳》的旭仔，舉手投足散發非凡魅力，無法令人不愛上。而他一生演活無數電影經典角色中，在《風月》演繹的忠良卻令筆者最念念不忘，愛恨交織。

張國榮演繹的是一個從小父母雙亡，長大後成為專騙女人錢的「拆白黨」翩翩美少年，同是一個從小「隊」鴉片的道友。這樣的人物設定，普通級數的演員即使顏值再高，演出一個不留神就會淪為油頭粉面的男妓。但張國榮在電影首個鏡頭以全白西裝亮相，瀟灑地點起香煙已經令人一秒傾心，口袋裏多少錢也願意被他騙。

「鴉片是什麼，我的乖女兒，鴉片是天地間的鍾靈毓秀啊。」這是全片開首的第一句台詞，張國榮演的忠良正正就像鴉片，愛上他後註定悲劇收場。

「你以為我是誰？你知道我有過多少女人？我騙她們，耍弄她們，害她們，把她們踩在腳底下！可她們呢？她們還是要我。跪在我面前，為我哭，為我笑！」單看這句台詞的文本充滿霸氣和自信，而電影中張國榮卻演繹到一種內裡虛空而自覺卑劣的表情，這極其細微的神情帶出口不對心的潛台詞，這種高難度的演繹張國榮都完美駕馭，難怪導演陳凱歌曾在訪問中稱他的演技為「完美無缺」。

雖然《風月》確實比1992年的《霸王別姬》顯得有點眼高手低，全片以手持式攝影，演員只有正面面對鏡頭的獨白，放棄角色作為中心敘事角度，以當年來說算相當實驗，所以大部分觀者皆以「艱澀」來形容，票房亦不負眾望「仆哂街」。儘管如此，《風月》仍然為張國榮留下一個在頹廢中孤守內心熱烈的感情，諱莫如深的悲情角色，他天花板級別的演技足以讓人永遠難忘。

Text：三目